远方    复制

鼓噪的传说中，一种倾听，变幻成久远。

拥着雨季，清爽如白夜的浅。

飞旋，叶。

擎着柔。柔到一波清里。

清里悠着船，瀚瀚如歌的喊。

你是听不见。

我撕破了水，你就笑了。

一模一样的玩偶，你也有。

是不是和我的一样？我只是这样地想着。

自从你成了幸福的爸爸，似乎我们交流的机会更少了，这一个多月以来，我很少看见你，甚至听见你的声音，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正忙着呢。有几次习惯性地拿起电话，又放下了，不忍打扰你的忙碌。这段时间，可能如我这种想法的人占了大半。其实，在这座大楼里，想起每一个人都是温暖的。尽管大家不能常在一起聊天，连每天打个照面的机会都不多，只有到聚餐的时候，会惊奇咱们的队伍是在不断壮大的。很多陌生的面孔微笑着出现在面前的时候，才发现原来我们每一天是在为同一件事情奔忙着。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息息想通？

今天，我因系统的事又把你请了来，顺便问候了张小杰。说起他，你当然是眉开眼笑了。也难得你有空来到我的博客，说你有空，是说你给了自己心灵的时空。你的眼里，没有了冰冷的数据，没有了失意时的孤苦，也没有了张小杰的哭啼，只带着一份宁静，读过我写的字。这让我很感动。毕竟，在人的一生中，这样的情境常常是一种难得的闲适。

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，你还是个羞涩的大男孩，爱低着头，抬起脸的时候总是腼腆的笑。这几年的历炼，生活的负载越来越大，连笑的表情都需要用表情肌夸张地伸缩一下，我亦然。无休止的工作，无休止的生活琐事，无休止的需求，来自于自己，来自己于亲人，来自于离自己最近的人。在品尝了甜蜜和辛酸之后，发现闹市背后，我还是我，临风如莲一般傲立于喧然，一个人的孤独总是执拗地安静着。这也是我看了你的留言后的最初反应。这种孤独不是孤苦，却是可以独享的快乐和安宁。

不必感叹时过境迁，也不必感叹失去的时机，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。因为你清楚地看见自己，看见自己所在的方向，并在方向的起点毫不犹豫地意欲前行。过去的已然成为风景，演绎着春夏秋冬的闲言碎语，不值一顾。

生命里流淌的写意，在没有头绪的疲于奔命的日月里，平添了亮色，平添了感慨，也平添了信念和勇气。

写给你的时候，我是平静的。很感谢你带给我此刻的心情。你知道，一整天我的情绪低沉到了与室外相差无几的温度。只有我自己知道未来的去向。

水果沙拉，还不错。

 冬日里的阳光温存地照看着我的心境，如你远去的身形。在这样的季节里，想找一块草木凋零的空间也没有。太多人为的雕饰，使土地处处覆盖着虚荣的绿色，好象浓妆的假面舞会。可是我却没有一件与之相和的华服。

 张小杰，听说你以七斤六两的绝对重量如期而至，咱们的团队都为张杰捏了一把汗。为了你，张杰惊天动地地休了一周的假，这在咱们的建设史上还从未有过。那天，我在电脑前狂敲季度预测时，还是忍不住地发了条短信，小心地问，张小杰好吗？张杰竟然兴奋地回复说很好。很好，谢谢，谢谢。竟连你是千金还是门墩都没顾得上说。晕。很好是什么意思。之后，张杰便没了消息，你也没了消息。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张杰临走前交代的备份按部就班地做。一天，两天......张小杰，11月10日以后的备份都是我们做的！！！我回来的时候，张杰好象是没什么改变，其实他净偷着乐呢。嘻嘻，咱一问到张小杰，他竟然得意地说，要不,我把他抱来你们瞧瞧。看他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，真后悔为他做了备份。让他急———。得，咱们团队有了第七位小成员，还是可喜可贺的。就让张杰得意一回吧。张小杰，排队啦！！！

无意中听到张杰明天要休息，好象是找张小杰去。趁他今天心烦意乱，无所事事的时候，搞定，发上去。顺稍也带去咱们团队的一份问候啦！

感谢所有的祝福，对女儿，对母亲。我的好友千纸鹤在一次闲谈中，提及孩子这个永远让人感到温馨的话题。她说孩子是母亲生命的延续，我说孩子是我生命中的一种梦想。想必很多人都如我，如千纸鹤一样，对孩子有着梦一样的企及。而后来我说，其实，孩子只能是她自己的梦想，我把她当做我生命中的一种梦想，多少有些自私的成分。她会长大，在她的思想中长大。我们不能描画也不可能描画属于她的现在和未来。孩子的出生，孩子的成长，在我们看来似乎永远都是一种奇迹，我们在惊喜和辛劳中收获着这种奇迹。可是孩子说，不。不。当她挣脱我的双手，开始直立行走的时候，就如甲骨文的出现一样，开始了她自己的新纪元。这是不可阻挡的。她生日那天，我正在外，我的思念潮涌，当我拨通电话，听见她稚嫩的声音说，正在吃蛋糕，然后说有很多好吃的东西，之后，不顾我的询问，就说了拜拜。我多少有些失落。我知道，这是我的自私在作崇。其实，我在很多时候已意识到这一点了。比如说，在她很小的时候，当家人离开她或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，家人会问，小雪，想我吗？她会睁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对方，于是我说，小雪，不用想，是吗，这是家啊，走了，还会回来的。她使劲点头。同样，我离开孩子或再见到她的时候出从不用这样的话来表示亲近，因为，我一直以为，她和我一样，是一个个体，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表达方式的个体，我对她的想念，她并没有把它当做依赖我的理由，所以我不能强求她的响应。再比如，我在她玩得兴高采烈的时候，会悄悄离开，远远地看着她。这样做的结果是，她很快乐甚至有时在她看来带着有些冒险般地顽皮，去接受一些从没接触过的事情，对游乐场的高难度动作，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想办法，因为我离她很远，不象别的小朋友一样，妈妈总在身旁，有时，我也对她说，你行吗？行就上，不行，就下来吧。奇怪的是，她从不找我帮忙，但她玩得非常开心和忙碌。当我看到有的孩子做不到的时候大喊大叫，或者看见有的母亲一边扶着自己的孩子一边比孩子还着急的时候，我真想说，孩子，让她自己做主。在她上幼儿园和学前班的前一天，我会坐立不安，我的同事看着我的异常，会说，哎别担心，孩子已经长大了，她会适应的。我知道小雪能行，因为已很多次证明这一点，但是我还是非常难过，似乎一种新的来临会无条件地伤了她。我的同事不知道，在小雪面前我一直保持着一种造型，笑，和，没关系。可是在它的背后，我的隐隐做痛和牵肠挂肚，让我做了一个非常矛盾又非常坚定的母亲。事实是，小雪花很棒，无论在特优小一班，还是学前三班的表现都非常好。由此我想到其实母亲的伟大，不只是养育孩子的一双手，爱孩子的一种心绪，还有舍弃自己的一种痛苦和坚强。舍弃自己的软弱和自私，其实就是对孩子的无言的理解和信心。我回到她身边的时候，她的生日已过去了，小雪的外婆告诉我，小雪在课堂上主动告诉老师今天是她的生日。我有些惊讶，在她的班上，她可是个小不点，每二天清早我给小不点穿衣的时候，问她此事当真，她说，我告诉刘老师了，今天是我五岁生日，老师把碟机关了，让我站在讲台上了，郭志华也上来了，我让他下去，他已经五岁半了。我觉得有些好笑，不知她怎么会把五岁半的彭志华驱逐出境的。于是我认真地问，彭志华为什么上去了？她认真地说，他，他耳朵不好，戴着耳朵器,说到这儿,她用小手扩在我的耳边,说,我说,不是你,他就下去了。啊？什么是耳朵器？我想笑了。她认真地说，就是耳朵器，后来，小朋友们都拍手唱生日歌了。说到这儿，她已经直立起来，急急地做早上的功课去了。好吧，耳朵器就耳朵器吧。这就是发生在她的世界里的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，可是于我而言，却好象小题大做地数落着它不断带给我的惊喜。

小雪花和我。我和小雪花。

女儿的生日就要到了，我的妈妈，女儿的外婆在我的耳边说了几次了。其实，我怎么不记得女儿的生日呢。就象妈妈忘不了我的生日，但是惭愧的是，在此之前，我很少能想起妈妈的生日。而女儿的生日巧合地与母亲是同一天，我认为这是女儿给我带来的记忆。而实际上，女儿每天都会带给我不同的记忆。这些闪亮的碎片被我连接成她成长的每一个点和线；而实际上，妈妈，每一天都在传递着她无尽的关爱和生命的原色。

女儿的出生是在冬日里一个闲适的午后，暖暖的阳光从窗外伸进来，女儿在一声啼哭之后，被包在一个小蜡烛包里，那一刻，刚才还在和我的生命一起战斗的白衣天使们突然都不知哪里去了，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被袱，白色的床，白色的小蜡烛包。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博斗之后，一个生命来得这样迫不及待，而彼时，却又出奇地平静。她来了。它弱小的身躯挣尽全身的气力，要和我在一起，她来了。带着她对我的好奇，和依赖，笑嘻嘻地用她胖胖的小手和小脚向我的方向爬过来。她哭了，因为我离开了。她皱眉了，因为洪水，而我们都没得及防范。她表情呆滞，而我还想使出浑身解数让她笑笑，可是她有情况了。她开始撕纸，开始大肆涂炭她的伙伴，摔，摔，响，响，嘻嘻嘻。她开始和我平起平坐，用筷子吃饭。她一开始就吃了一盘苦瓜，所有的人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。她开始要走，要离开我。而我的心悬得老高，她挣脱了我，摇摇摆摆，好象很成功，正得意时，重重地摔倒了，我的心真疼，那一整天，我都在埋怨自己不该让她一个人走路。她睡着了，我打开宝宝日记，继续写着，象过去皇宫里的记事官，对你的饮食起居新本领逐一记录。东倒西歪的字，好象是她每一天乱乱的足迹。她要上幼儿园了，开学的前一整天，我心里很难受。坐立不安。我担心那些笨重的小桌子小椅子，那些还没读懂守则的大灵长目会碰着她。她病了，没有一点力气地倚在我怀里，她温热的小身体好象融在我的血液里，我外强中干，骨子里气若游丝。我要和她在一起。她，她是小雪花。我美丽的生命。

而妈妈的发渐渐白了。我经常忘记了她的生日，偶然想起，她总是很无谓地说，哦，忘了，明年记住。小雪花的降临，让我真的记住了妈妈的生日，是冥冥中的巧合？也许是，也许更多的是，我成了她的化身，我听她说起过，我的出生，冷。那是冬天里的童话，她把薄薄的被子全盖在我的身上，她自己却一直左腿风湿到现在。她怎么能忘记这一天？因为我来了，我也是她最美丽的生命。

很多人说，生日，是母难日。其实不尽然。那是一个身体的借口。母亲怎会为一个熟悉的生命的必然而痛？母亲从不说痛，从不说难。因为我。因为女儿。

 河流，哭泣的原野。惊醒了暮色荒芜。古色的城墙。流浪的夜开始点灯。

我打探了叶的私语，说临冬的衣服备好了吗？飘了一季的秋色，就为这一句话。